行为艺术家乌雷与“行为艺术之母”阿布拉莫维奇,分手之后也曾相爱相杀

产品时间:2021-12-16 00:36

简要描述:

当地时间3月2日,著名行为艺术家乌雷(Uwe Laysiepen,也称Ulay)因癌症引发的并发症去世,享年76岁。乌雷曾与被称为“行为艺术之母”的艺术家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(Marina Abramović)以情侣身份配合生活并创作了大量闻名于世的艺术作品。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当属2010年的《注视》。 这对曾经的灵魂朋友,履历了热恋、缱绻、坚持、消耗、厌恶、憎恨,终于在十年前这场“注视”中息争。然而,这不外是两位艺术家长达一生爱恨情仇里的一个小插曲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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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要:当地时间3月2日,著名行为艺术家乌雷(Uwe Laysiepen,也称Ulay)因癌症引发的并发症去世,享年76岁。乌雷曾与被称为“行为艺术之母”的艺术家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(Marina Abramović)以情侣身份配合生活并创作了大量闻名于世的艺术作品。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当属2010年的《注视》。 这对曾经的灵魂朋友,履历了热恋、缱绻、坚持、消耗、厌恶、憎恨,终于在十年前这场“注视”中息争。然而,这不外是两位艺术家长达一生爱恨情仇里的一个小插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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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时间3月2日,著名行为艺术家乌雷(Uwe Laysiepen,也称Ulay)因癌症引发的并发症去世,享年76岁。乌雷曾与被称为“行为艺术之母”的艺术家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(Marina Abramović)以情侣身份配合生活并创作了大量闻名于世的艺术作品。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当属2010年的《注视》。

这对曾经的灵魂朋友,履历了热恋、缱绻、坚持、消耗、厌恶、憎恨,终于在十年前这场“注视”中息争。然而,这不外是两位艺术家长达一生爱恨情仇里的一个小插曲。乌雷Ulay(乌维·赖斯潘,Uwe Laysiepen)记者| 宋诗婷《注视》2010年3月14日,那是阿布拉莫维奇的小我私家作品回首展——“艺术家在现场”开幕的日子。

当天早上,她早早起床,把自己浸在温暖的浴缸里泡了一会儿。临出门前,她在事情室里转了一圈,确认消灭下哪怕一个小物件。

在去往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路上,阿布拉莫维奇多数时候缄默沉静,偶然说话,也显着放慢了语速,降低了声调。展览筹备期间,她曾邀请到场这次行为艺术演出的年轻人到自己的事情坊体验,在那里,她告诉那些年轻人,艺术家在演出前要放慢自己的思想和行为。显然,坐在车里的她正在这样做。

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,《艺术家在现场》到达博物馆后,阿布拉莫维奇被带进了一个小换衣室,在设计师的资助下,她终于把自己塞进了那件精致的紧身拖地长裙。穿过长长的走廊,阿布拉莫维奇走进电梯。

她靠在电梯壁上,双眼紧闭,看那样子,似乎电梯要跑上半个世纪。与此同时,博物馆的中庭已经准备停当。两把木质椅子和一张桌子早已摆好,它们的尺寸、相对位置都经由准确的丈量和设计,布展期间,阿布拉莫维奇也已经预演过频频。

两把椅子名目一样,唯一的区别是,艺术家坐的那把椅子上有个形状妥帖的洞,洞的下面是一个夜壶。阿布拉莫维奇下了电梯,径直走向被四面反光板围绕的桌椅。她缓慢地坐在那把有夜壶的椅子上,助手帮她整理好拖地长裙。

她依然不说话,闭着眼睛,积累能量——接下来的演出可不轻松。观光者已经陆续进场了。他们被拦在以反光板为界限的白线之外,悄悄等候即将开始的演出。

阿布拉莫维奇用手揉搓了脸,似乎在勉励自己打起精神。她再次坐定之后,第一位观光者走进了白色界线,平静地坐在阿布拉莫维奇劈面的那张椅子上。阿布拉莫维奇睁开眼睛,用忧郁又深情的双眼与女孩对视。没过多久,女孩笑了,她起身离别艺术家。

紧接着,第二位对视者坐在了椅子上。这就是阿布拉莫维奇为回首展而创作的行为艺术作品《注视》。在接下去的79天,阿布拉莫维奇静坐了736小时零30分钟,迎来送往了1500多位对视的观光者。

除了偶然扭扭脖子,调整手脚的位置,她险些没有动过,心情也没有任何波涛——无论劈面的人是喜是悲。观光者显然不如艺术家淡定。他们坐在阿布拉莫维奇劈面,有人笑,有人哭,也有人就地开始祈祷上帝。

一个长得像贾斯丁·比伯的男孩开始还一脸严肃,坐了一会儿就嘴角歪向一侧,露出一脸坏笑。一个亚裔女孩眼睛里全是伤心,没坐一会儿就泪如泉涌了。穿蓝色球衣的小男孩面无心情地坐了一会儿,走出白线后,他的妈妈把他牢牢抱在怀里高声哭泣。

“孩子,我为你自满。”球衣男孩一脸渺茫。在演出快竣事时,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走近椅子,她绝不犹豫地脱掉了裙子,整小我私家赤裸裸地站在阿布拉莫维奇眼前。保安赶忙跑上来,七手八脚帮女孩穿上衣服,半搀扶半挟持地把她带出演出区。

坐在劈面的阿布拉莫维奇依然不为所动。普通观众为了能与艺术家神交几分钟,不惜睡在博物馆门口排队领号码牌。

天天,博物馆一开门,几百位前排观光者就玩起了赛跑,一股脑冲进门,只为成为一天中最早泛起在阿布拉莫维奇眼前的人。大明星们也来了。詹姆斯·弗兰科、Lady GaGa、莎朗·斯通、比约克⋯⋯“与阿布拉莫维奇对视是这个春天纽约最时髦的事。

”《纽约时报》如此评价这场惊动艺术圈和整个纽约的行为艺术演出。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不会想到,分手22年后,她最惊动的作品依然是在乌雷的到场下完成的。

只管阿布拉莫维奇有“行为艺术教母”的名号,但艺术,尤其是行为艺术再怎样都是小众的事。当观光者真正坐在艺术家劈面时,《注视》作品自己自有其气力,但真正把成千上万的观光者带进博物馆的却是艺术家的恋爱,是阿布拉莫维奇的前男友乌雷。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再见乌雷展览开幕没多久,乌雷就来了。

他一头花白的卷发,胡子也是花白的。在走近阿布拉莫维奇的演出之前,他在展区转了一圈。

许多展览图片上都有他。20多年前,他与阿布拉莫维奇是情侣,也是拍档,两人配合创作了许多著名的行为艺术作品。当乌雷从《无量之物》中穿过时,演出作品的两个年轻人认出了他。

他们不自觉地违反了作品演出规则,男孩扭过头,目送乌雷从自己眼前走过。33年前,乌雷就站在男孩的位置,而站在乌雷劈面的是展览的主角阿布拉莫维奇。脱离展厅,乌雷逐步移动到正在举行演出的中庭。

他穿过人群,悄悄地坐在阿布拉莫维奇的劈面。像29年前两人配合演出《海上夜行》时一样,乌雷伸伸左脚,又伸伸右脚,为自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坐姿,静候劈面谁人女人。阿布拉莫维奇睁开双眼,看到坐在劈面的乌雷,她没有惊讶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乌雷迎接了阿布拉莫维奇的眼光,他轻轻颔首,似乎在说“我在这,我在这”。
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阿布拉莫维奇流下眼泪,在静坐了几个小时之后,她第一次将身子前倾,双手伸向乌雷的偏向,向他索要一个牵手。乌雷握住了阿布拉莫维奇的手。全场发作热烈的掌声,曾经的灵魂朋友,履历了热恋、缱绻、坚持、消耗、厌恶、憎恨,终于在一场《注视》中息争了,这切合一切罗曼蒂克的期待。

这一重逢场景在YouTube上收获了数百万的点击量。媒体和网友依照自己的期待,把这个重逢故事渲染得更戏剧化了。“分手22年后的首次重逢。

”——感人的恋爱需要一个较为可观的年限。这个年限和艺术化的体现形式一起,升华了乌雷与阿布拉莫维奇之间的恋爱,也为《注视》这件作品提供了更世俗化的解读方式。但事实上,从回首展的纪录片《艺术家在现场》中就能看出,《注视》现场那一幕并非两位艺术家分手后的初次晤面。

乌雷早早就收到了主人的展览开幕邀请,他更提前几天到了纽约,去阿布拉莫维奇的事情室探望她。“你好,我们的‘行为艺术教母’。”乌雷一晤面就讥讽阿布拉莫维奇。去事情室那天,乌雷穿一件蓝色单宁外套,脚上踩了一双crocs休闲鞋。

阿布拉莫维奇对那双棕色的露着窟窿的“拖鞋”很感兴趣。那次晤面后,阿布拉莫维奇还为乌雷做了一顿晚饭。两小我私家开车去郊野的公寓。

“乌雷,我们换一下。我终于载你一次了。”在路上,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开顽笑,这玩笑背后也简直有弥补遗憾的意思。

与乌雷分手之前,阿布拉莫维奇不懂任何生活琐事,她甚至不知道到那里去办一张银行卡。看到在厨房忙碌的“行为艺术教母”,乌雷甚是欣慰,不禁走上去,拥抱了阿布拉莫维奇。这一拥抱看起来比那场《注视》更值得感伤和动容——无关艺术,仅仅是生活。

情断长城连同《注视》一起再次走红的,是两人配合完成的另一件事关恋爱的作品《情人·长城》,对他们感兴趣的人把这个作品视作《注视》的前传。1988年,中国的龙年,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划分从山海关和嘉峪关出发,一个向西,一个向东,开始了他们为期三个月的徒步长城之旅。乌雷穿着蓝色外套,阿布拉莫维奇始终着红色冲锋衣,他们一点点走近相互,而心却渐行渐远。

三个月后,1988年6月27日,他们配合完成了2400公里的旅程,在陕西省神木县二郎山的一条峡谷里相遇。阿布拉莫维奇比三个月前黑了许多,乌雷戴着印有“中国”字样的鸭舌帽,八字须蓄得很长。

他们平静地走近相互,温柔地拥抱对方。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1988年的行为《情人·长城》阿布拉莫维奇哭了,乌雷没有。“别哭,我们实现了这么多。

”乌雷慰藉阿布拉莫维奇,语气里略带责备。他们把这个作品命名为《情人·长城》(The Lovers),两人的相遇就是作品的完结,同时,也宣告他们12年情侣、互助关系的终结。这简直是一个有仪式感的分手礼,却不是他们最初想象的样子。

或许六七年前,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在澳大利亚的土著部落里生活,乌雷爱极了沙漠的虚无感,在那里有了徒步长城的灵感。他们计划各自从长城的两头出发,走向相互,在中间碰头的地方完婚。他们为此到中国考察,与做事死板的中国官方打交道,尽可能地申请富足的资金,理想着这一艺术作品降生时的惊动效果。

然而,当他们真正开始实施这一计划时,一切都纷歧样了。从土著部落回到世俗生活后,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的情感逐渐走向冷漠。两人向来热衷于床事,但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,他们甚至没做过一次爱。《海上夜航》那件作品拖垮了他们的关系。

那是一件与《注视》形式类似的作品,区别在于,到场的工具只有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两小我私家。他们要在演出期间斋戒,天天静坐、注视相互8个小时,出于某种对自己专注力和意念的磨练,他们计划在几年内把演出做满90天。

在首次演出的第11天,乌雷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脱离了座位,阿布拉莫维奇却继续注视乌雷的位置,似乎他依然在那里。在《海上夜航》连续多年的90天演出里,乌雷多次中断了演出,而阿布拉莫维奇从未迁就他。“阿布拉莫维奇另有一个屁股,而我是坐在自己的骨头上。”在《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传》中,乌雷回忆这段演出履历。

“他找不到心田的平静了。”这是阿布拉莫维奇的视角。“《海上夜航》改变了他们的能量,使他们的能量具有侵犯性,甚至让人感应痛苦。”这是传记作者詹姆斯·韦斯科特的视角。

在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开始相互躲避、伤害和出轨之前,他们简直是艺术圈公认的完美情人、灵魂朋友。连他们的相遇都像是摆设好的。

阿布拉莫维奇29岁时第一次遇到其时32岁的乌雷。他们与朋侪们在一家土耳其餐厅聚会,无意间聊到了生日的话题。韦斯科特在自传里帮他们回复了初识相互的场景:“你生日是什么时候?”乌雷问。阿布拉莫维奇告诉他是11月30日。

“那不行能是你的生日吧。”乌雷说,“那是我的生日。

”为了证明这一点,乌雷找出自己的日记给阿布拉莫维奇看,他把11月30日那页撕掉了。阿布拉莫维奇给乌雷看自己的日记,11月30日也被撕掉了。或许就是配合的生日和配合的对生日的愤恨让他们走到了一起。

阿布拉莫维奇出生于贝尔格莱德一个富足的信奉共产主义的家庭,自觉恒久感受不抵家庭的温暖。而乌雷的父亲死于“二战”,母亲被俄国士兵强奸后疯掉,跑了。

在遇到乌雷之前,阿布拉莫维奇已经因“节奏”系列作品在艺术圈小有名气。她的早期作品有种孤注一掷的气力,只管经常歇斯底里,却有着奇特的美学和视觉符号。

她最危险的作品《节奏0》中,阿布拉莫维奇什么都不做,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公共。她在桌子上摆放了72件物品,观光者可以选择任意物件对她做任意的处置。有人用羽毛抚摸她,有人在她身上洒药水,有人在她头上写字,有人脱掉了她的衣服,阿布拉莫维奇眼含泪水,却依然木头一样站在那里。

直到有人拿起一把装着子弹的枪计划瞄准她,身边的事情人员才上前阻止。“一旦你毫无保留地把决议权交给民众,离丧命也就不远了。”阿布拉莫维奇的早期作品里大多关注人性与小我私家发展影象。

在认识阿布拉莫维奇之前,乌雷是个有异装癖的宝丽来艺术家。他创作的前言是相机、异装和与阿布拉莫维奇一样的自我伤害。

他们一个深受家庭束缚,一个没有家。阿布拉莫维奇喜欢乌雷身上的女性气质,乌雷喜欢阿布拉莫维奇的果敢。他们相互羡慕,又相互吸引。

或许是掷中注定,他们的开始和竣事都是由一场“重逢”来完成的。已婚的阿布拉莫维奇回到贝尔格莱德后依然对乌雷念兹在兹,乌雷也迷恋着这个长着夸张大鼻子的南斯拉夫女人。

为远程电话费支付了高昂价格之后,他们终于决议晤面。所在选在布拉格——一个位于贝尔格莱德和阿姆斯特丹中间的都会,他们到那里都利便。那次重逢之后,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就开始了长达12年的相恋和互助。“我很清楚地意识到,我们将一块书写一段历史。

”靠直觉在世的女人阿布拉莫维奇说。筹备“艺术家在现场”展览时,阿布拉莫维奇在展厅里看到了那辆被漆成玄色的雪铁龙篷车。她惊讶地捂住嘴,愣了一会儿,走上前去抚摸它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刚与乌雷在一起的头几年,他们一直在路上生活和创作,这辆篷车就是他们的家。“我们在这里创作、生活、做爱,我30年没见过这辆车了。”阿布拉莫维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接受采访,带着哭腔。

乌雷也曾在这辆车前停留了好一会儿。“这车上有我5年的时光。”他拍拍车身,似乎重逢一位老伙计。两人互助的那12年,也是行为艺术最疯狂的年月。

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从各自对童年和自我的探索中解放出来,转而开始关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在“关系”系列里,他们裸身撞向相互(《空间中的关系》,1976年),开着篷车在广场上绕了上千圈(《移动中的关系》,1977年),将相互的长发缠绕在一起背向而坐(《时间中的关系》,1977年)。

《时间中的关系》(1977)他们热衷于把自己和相互逼入绝境,从而进入新的境界。在《呼/吸》中,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口口相对,直到靠近晕厥。在《潜能》中,乌雷拉开一张装有毒箭的弓,指向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,磨练相互绝对的信任。

他们是在相互磨练、相互伤害中相爱的,这爱有毒,但让人上瘾。《潜能》(1980年)关于《情人·长城》的故事若在分手那一刻戛然而止,这段恋爱即便不圆满,也是凄美的。但事实往往是残酷而狗血的。在长城徒步期间,乌雷与自己的随行翻译相恋了,与阿布拉莫维奇相遇时,翻译已经有身,没过多久,他们就完婚了。

这段经常被大家忽略的了局是最刺痛阿布拉莫维奇的。乌雷曾想和她生一个孩子,但她以艺术家的理想和使命拒绝了乌雷。

多年后,当阿布拉莫维奇与雕塑家保罗完婚时,她曾说,自己开始喜欢家庭生活,如果年事小些,她甚至愿意生一个孩子。完婚那年,阿布拉莫维奇60岁。

后乌雷时代回首展开幕之前,阿布拉莫维奇曾在一场讲座中揭晓了自己的“艺术宣言”。在宣言中,她提到了若干条艺术家应有的自我约束。“艺术家要制止爱上另一个艺术家。

”这是她提出的唯一一条恋爱生活准则,而且重复了三遍。当年分手后,乌雷从行为艺术界消失,重新拿起了相机,也把更多精神投入到了家庭生活。阿布拉莫维奇却陷入了人生低谷。

“我以为自己又胖又丑,没了钱,也没了事业,没有人会爱我。”她开始迷恋瘦身、化妆、煮饭和装修屋子,迷恋她曾经不屑的世俗生活。两人相爱、互助的那些年,乌雷始终是阿布拉莫维奇的陪衬,后者从那段关系中收获更多的灵感和名声。

分手后,阿布拉莫维奇的失落和痛苦也更大一些。她曾坐在窗口,看到乌雷和有身的新婚妻子从街边走过,今后恨乌雷入骨。阿布拉莫维奇脱离了曾和乌雷配合生活的阿姆斯特丹,与其时的画廊解约,她尽一切可能切断与乌雷的所有联系,直到两人配合抚育的牧羊犬阿尔芭去世,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真的只剩下曾经那些作品了。

阿布拉莫维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停变换着情人。“你是我最喜欢的三个男子之一。”她可以如此轻佻而坦白地与情人对话,只是再也无法建设像与乌雷在一起时一样的亲密无间的关系。

分手后他们也并非像传说中那样毫无交集。1991年,德国电视台为他们的分手做了一部时长一小时的纪录片《心中的箭》。

导演划分采访了他们两小我私家,并设计让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火车站外晤面——两年来的第一次晤面。“摄制组拉远了距离拍摄,但最后一秒,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连眼神的交流都未曾有,似乎一直都是生疏人。”韦斯科特如此形貌这次失败的碰面。

分手8年后,阿布拉莫维奇又在阿姆斯特丹一家照相馆遇到乌雷,他在那里打工,为艺术家冲洗照片,阿布拉莫维奇是他的客户。对比乌雷的逆境,其时的阿布拉莫维奇在艺术圈的影响力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欧洲了。两人的第一次息争泛起在阿布拉莫维奇50岁的生日宴上,固然,那天也是乌雷的生日。

阿布拉莫维奇邀请乌雷到场生日宴,两人在宴会上重新演绎了15年前的作品《相同的错觉》。他们拥抱了相互,把配合的作品作为给相互的生日礼物。当生日的优美气氛散去,阿布拉莫维奇对乌雷的恨又冉冉升起了。这一次,她开始纠结那些配合的作品,她恨透了乌雷把它们随意卖掉,或安置在不够规格的美术馆里展出。

为了清算产业,也为自己未来的生长铺路,阿布拉莫维奇决议要回作品的版权。1999年,他们总算清算了配合产业。阿布拉莫维奇以21万美元买下了所有作品档案,重新获得了创作、出售和展览作品的全部控制权,而乌雷享有所有出售作品20%的净利润。短暂的握手言和之后,他们再次决裂。

直到阿布拉莫维奇60岁生日,乌雷才再次成为那场盛大生日宴的座上宾。阿布拉莫维奇似乎总是在生日时想起乌雷。

在作品《注视》中的重逢被公共视作二人对相互彻底的原谅,然而,人们还是小瞧了两位艺术家的相爱相杀能力。2015年,乌雷把阿布拉莫维奇告上了法庭,控诉她违背1999年签订的协议,在已往的16年没有定时支付作品的销售款。法庭受理了乌雷的指控,并判断阿布拉莫维奇向他支付25万欧元,以及2.3万欧元诉讼费。

几年前,乌雷出了一本书《Whispers:Ulay on Ulay》,书中关于他与阿布拉莫维奇配合作品的部门全都是粉色留白。阿布拉莫维奇不允许他使用那些作品资料。《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传》中,韦斯科特写到了他与乌雷的一次偶然相遇。

在阿布拉莫维奇60岁的生日宴上,他遇到了喝醉的乌雷。“我曾是阿布拉莫维奇的助手。

”韦斯科特喝干了杯里的酒。“我以前也是。”说完,乌雷愉快而坚决地走开了。

(本文刊载于《三联生活周刊》2017年第6、7期,参考资料:《玛丽娜·阿布拉莫维奇传》《玛瑞娜·阿布拉莫维奇:艺术家在场》。实习生周缘对本文亦有孝敬)作者档案宋诗婷一个“战时”很没用的文化记者三联生活周刊小我私家微博:@福·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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